黄橙阳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现在才发紧急消息？”黄橙阳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我他妈刚才差点就成第一百零一个了。”
玻璃碴子扎进垃圾桶里，黄橙阳一边扫一边在心里盘算：徐破军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直接开传送门把他拉进决斗场，这要说训练中心内部没人配合，打死他都不信。
但这事现在没法查，也没证据。
把最后一块大玻璃扔进垃圾桶，从衣柜里翻出件干净的黄色外套换上。
腰后的短刀硌得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刀柄上的刻字，然后塞进背包里。
“联盟会，穿越者，副本世界。”黄橙阳拉上背包拉链：“这都什么跟什么，网文看多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就是个穿越者，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出门的时候他特意绕开了电梯，走楼梯下去。
倒不是怕什么，主要是电梯里信号不好，他得一边走一边给许橘阳发消息。
黄橙阳：[在哪儿？]
许橘阳：[我在家]
许橘阳：[对了，你没事吧？听说昨天你跟别人打了一场决斗场]
黄橙阳：[小事，我赢了]
许橘阳：[……]
黄橙阳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回，把手机揣进兜里，把车库里的兰博基尼启动。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许橘阳家楼下。
这是一栋盛世豪华的单人别墅，住在里面的人富贵无比。
黄橙阳按了门铃，门开了。
许橘阳穿着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没多久。
她看了黄橙阳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你眼睛里有血，是不是又打了？”
“别说了，刚才又打了一场决斗，差点没把我打死。”
“进来吧。”
别墅虽然很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桌上摆着几本打开的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杯还冒热气的咖啡。
黄橙阳扫了一眼，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箭头和符号，像是在分析什么东西。
“你也在研究那个紧急消息？”黄橙阳把背包放在沙发边上，坐下来。
“不然呢？”许橘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上百人命格破碎，这么大的事，训练中心居然只是发了条消息就完了，连个说明都没有。”
“说明还是有的。”黄橙阳从背包里掏出那把短刀，放在茶几上：“不过不是官方给的。”
许橘阳的目光落在刀柄的刻字上，伸手拿起短刀，翻过来看了看：“穿越者联盟会？这是什么组织？”
“今天早上有个自称孙影的人来找我，说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黄橙阳靠在沙发上：“他把我的窗户炸了，然后拉我进决斗场打了一架。”
“然后呢？”
“然后我赢了。”
许橘阳放下短刀，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的窗户被炸了，人被拉进决斗场，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对手打了一架，你现在就坐在这里跟我说：然后我赢了？”
“不然呢？我难道要躺在地上哭？”
黄橙阳摊了摊手：“而且说实话，那家伙看着挺唬人的，结果连我一套[雄乱]都没扛住，三张杀直接带走，我连汗都没出。”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胸口被影箭击中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决斗空间里被规则反噬的那一下更是差点站不起来。
但在许橘阳面前，就是忍不住想把这些事说得轻松一点。
许橘阳显然也不信，但她没有追问：“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黄橙阳把短刀收回背包：“不过有个信息很重要，那个孙影说，我们这个世界是他们的副本。”
“副本？”
“对，就像游戏里的副本一样。”黄橙阳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诞：“他说他是穿越者，把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叫做土著。”
许橘阳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黄橙阳注意到她写的是[穿越者]和[副本]，中间画了一个问号。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许橘阳放下笔：“那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打架这么简单了。”
“他说要收割命格。”黄橙阳说：“具体用来干什么没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命格……”许橘阳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难怪最近这么多人的命格破碎，如果背后是有人在刻意收集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黄橙阳正要接话，许橘阳忽然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你干嘛？”
“别动。”许橘阳伸手按在他肩膀上：“你这里有一道伤痕。”
她的手指隔着衣服按在黄橙阳左肩上，力道很轻。
黄橙阳低头看了一眼，外套下面果然有一道细长的红痕：“小伤，不碍事。”
“你对小伤的定义还挺宽泛的。”许橘阳收回手，但没有拉开距离：“钟琰那场模拟战也是，今天这场也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打了？”
“我一直都很能打。”黄橙阳转过头看她，两人的脸之间大概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表现而已。”
“是吗？”
“当然。”黄橙阳笑着说，“你要是想看的话，下次我打给你……”
话没说完。
茶桌上的短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刀身上爆发出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们，猛地往下一拽。
“我靠！”黄橙阳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天旋地转。
客厅，茶桌，咖啡杯，笔记本，所有的一切都在旋转中被撕碎，重新拼接成另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
双脚重新踩到地面的时候，黄橙阳的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拉许橘阳。
但一碰到许橘阳的守时却被抓了一把：“松一点，疼。”
“闭嘴。”许橘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
黄橙阳环顾四周：又是一个决斗场。
但这次比上一个更大，地面由两种颜色的石板交错铺成，一半是暗红色，一半是青灰色。
周围的石柱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缓发光，像是在呼吸一样。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