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橙阳愣在马背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血还在流,疼得要死。
“那我刚才那几下白打了?”
“白打。”钟琰点头:“不过你的剑法进步很快,如果刚才那一剑带[杀],我现在已经躺了。”
黄橙阳翻了个白眼,也跳下马来。脚一沾地,后背的钝痛和胸口的刺痛一起涌上来,他龇着牙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土坡上。
“不打了不打了,歇会儿。”
钟琰没反对,把长刀靠在马鞍边,在另一块土坡上坐下。
两人隔着五六步,黄土坡上风沙卷过,战马低头啃着枯草。
沉默了一会儿,光屏突然弹出来。
[当前回合结束]
[双方各补充两张手牌]
两张卡牌凭空落入黄橙阳掌心,低头一看:[杀],[杀]。
黄橙阳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像可以秒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钟琰。
对方也在看自己的手牌,眉梢微微一动,似乎摸到了什么不错的东西。
“你摸到什么了?”
“不告诉你。“钟琰把牌收进掌心。
黄橙阳把手牌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来。
土坡上的风卷着沙尘从他脚下掠过,对面的钟琰也站了起来,拍了拍皮甲上的黄土。
“歇够了?”钟琰问。
“歇够了。”黄橙阳翻身上马,右手握紧剑柄。
钟琰也上了马,长刀横在身前。
两人隔着十步的距离,战马争呜,蹄子不安地踢着地面。
“这回合决胜负吧?”钟琰说:“打完好收工。”
“行。”黄橙阳深吸一口气,现在手牌三张:[杀],[杀],[杀]。
“钟琰。”黄橙阳突然开口。
“嗯?”
“问你个问题。”
钟琰回头:“什么?”
“你的技能是不是锁定技?”
钟琰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但黄橙阳已经不需要她回答了,左手猛然按在胸口的卡槽上。
一股气流从腹部涌上来,双眼收缩,眼白部分浮上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眼球表面燃烧。
钟琰的脸色变了,眼前这人的技能可能恐怖如私:“你……”
话音未落,黄橙阳整个人从马背上弹射而出,长剑出鞘撕裂空气:“北地枭雄,乱世不败!”
钟琰的右手闪电般按向刀柄卡槽:[闪]。
卡槽亮了,但牌没有出来。
[雄乱]效果生效:本回合内,目标不能使用或打出手牌。
钟琰猛地抬头,但黄橙阳已经到了她面前。
第一剑:[杀]发动。
长剑斜劈而下,钟琰整个人从马背上被劈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翻转。
[钟琰体力值-1]
[当前体力:2/3]
还没落地,黄橙阳的第二剑已经到了:[杀]
长剑横斩,血光划出一个半圆,精准地切入钟琰小腹。
皮甲在这一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长剑切入身体
钟琰的身体被这一剑横着扫飞出去,撞在土坡上,黄土炸开一团飞尘。
[钟琰体力值-1]
[当前体力:1/3]
她的长刀脱手飞出,插在三步外的地面上,刀身嗡嗡震颤。
钟琰靠在土坡上,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黄橙阳。
他的第三剑已经来了。
整个人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长剑高举过头顶,三道血光合为一体,剑身上浮现出一层光焰,空气在剑锋两侧被压迫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结束了!”黄橙阳一剑劈下:[杀]
轰!
剑光斩落。
土坡被这一剑劈出一道三尺深的沟子,尘土冲天而起,碎石四散飞溅。
[钟琰体力值-1]
[当前体力:0/4]
[决斗结束]
[胜利者:黄橙阳]
光屏弹出的同时,黄橙阳单膝跪在沟壑边上,长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雄乱]的后劲上来了,四肢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视野边缘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抬起头,看向土坡下面。
钟琰躺在土沟底部,身上的皮甲被三剑破砍,鲜血染红了大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胸口微微起伏。
“……赢了。”黄橙阳喘着气说。
钟琰没有回应。
黄橙阳撑着剑站起来,跳下土沟,走到钟琰身边蹲下:“喂,你没事吧?”
钟琰的眼珠动了一下,看向他:“……你刚才那个技能……”
“限定技,[雄乱]。”黄橙阳说:“封你出牌。”
“……我就知道。”钟琰闭上眼睛:“输得不冤。”
就在这时,钟琰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双眼猛地睁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
一块无形的晶体在眼里崩裂,随后发出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
黄橙阳瞬间呆住了:“钟琰?你不会死了吧?我靠,这不是我干的!”
钟琰的身体弯了起来,后背离开地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拎起来又摔下去。
然后一团淡金色的光雾从胸口浮现,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悬浮在半空中。
命格碎片。
光团抖动了两下,然后像玻璃一样炸开。
钟琰的身体重重摔回地面,一动不动。
“……钟琰?钟琰?”黄橙阳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呼吸还在,但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警告:决斗失败者将抹除命格30%]
[对方当前状态:命格碎片崩解中]
[建议立即送医]
[重复:建议立即送医]
黄橙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命格抹除……不是扣体力值就完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黄橙阳把钟琰扛了起来,爬上土坡,把钟琰横放在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一手按住后背防止滑落,一手拽紧长绳。
“驾!”
战马冲出决斗场的边界,光屏在身后一个个熄灭。
通道两侧的符文灯光飞速后退,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狭长的空间里回荡。
“你撑住。”黄橙阳说:“撑住,否则你死了,我就是杀人犯了!”
钟琰没有任何反应。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出口快到了。
黄橙阳夹紧马肚,战马最后一次加速,撞进了那片白光里。
视野恢复的瞬间,刺耳的警报声扑面而来。
决斗场出口大厅里,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疗人员已经推着悬浮担架等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