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法……”钟琰收刀：“不太熟练。”
“新手，昨天才打第一场副本。”黄橙阳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老实承认。
钟琰微微挑眉：“昨天第一场副本就能单人击杀黄巾小头领的是你？”
“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钟琰没再追问，再次夹马。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长刀从左侧横扫而来，刀风凌厉。
黄橙阳这次没硬接，身体往马背右边一躲，长刀擦着他鼻子飞过去。
钟琰一刀落空，借势继续前冲，战马从黄橙阳身边飞过。
但就在躲刀的那一瞬间，黄橙阳双眼仿佛看见了什么：钟琰的右手在收回长刀时，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手指轻轻放在了刀柄末端的卡槽上。
那是发动技能卡的前置动作。
“玩这么阴间？”
黄橙阳刚开口，钟琰已经拨转马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抱歉，训练模式里我不会这么做，但这是决斗场，我不能拿命格去赌。”
她右手一翻，一张卡牌从掌心浮现。
[杀]！
长刀覆盖了红色光芒，随着战马的冲锋直劈下来。
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和之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黄橙阳脸色不对，想要躲避。
闪避已经来不及，格挡也几乎不可能扛住。
电光石火之间，他左手按在了剑柄末端的卡槽上。
来吧。
一张[闪]中的一张凭空消散。
一层淡金色的光盾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轰！
刀光斩在光盾上，爆发出耀眼的光。
黄橙阳整个人被冲击力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圈，重重摔在黄土地上。
后背传来剧痛，整个人有点头晕晕的。
“……你用了[杀]？”黄橙阳爬起来，灰头土脸地看着马背上收刀的钟琰。
钟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决斗场没有规则，如果刚才你没有[闪]，那一刀已经扣了你一点体力。”
“你说得对。”
黄橙阳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翻身上马，从手牌中抽出那张红色的[杀]：“那这一剑，你接得住吗？“
战马长鸣，猛然冲出。
马蹄踏碎脚下的黄土，带起漫天飞尘，长剑之上，血光正在凝聚。
钟琰夹紧战马，没有选择硬接。
在黄橙阳战马冲出的同一瞬间，她的左手闪电般按在刀柄卡槽上。
[闪]！
钟琰的身影从马背上消失了。
黄橙阳的剑斩在空处，血光劈开空气，带出的气浪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沟。
“人呢？”
黄橙阳话音未落，钟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右边三步之外。
她的长刀没有收回，相反，借着[闪]的位移，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扭转，长刀从腋下反手刺出。
这一刀太快了。
黄橙阳剑砍过去没有收回力，整个人像被按在马背上一样动弹不得。
噗！
长刀刺入皮甲带出一片血花。
“好阴！”
黄橙阳闷哼一声，低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一道伤口：不深，但是很疼啊！！！
[体力值-1]
[当前体力：3/4]
光屏弹出来的同时，钟琰已经收刀退开，重新拉开了距离。
“你……”黄橙阳按住胸口的伤口：“[闪]完了还能还手？”
“死士的特性。”
钟琰收回了长刀：“出[闪]后可以立即对攻击来源造成一点伤害，这也是我不想在决斗场里跟你打的原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藏着歉意。
“……不早说。”
黄橙阳疼得龇牙咧嘴：“假如说我就不这么勇了。”
他重新握紧长剑。
手牌还有两张牌：[杀]，[闪]
反观钟琰，刚才用掉了一张[杀]和一张[闪]，目前手牌应该只剩两张，但问题是：她的技能太阴间了。
用[闪]还能反伤，意味着他每一次进攻都有可能被反打。
更棘手的是，从刚才那两轮交手来看，钟琰的骑术和刀法基础都远在他之上。
就算没有技能，纯拼招式他也不是对手。
“再来。”
黄橙阳深吸一口气，双腿一夹战马，再次冲出，长剑横扫，直取钟琰小腰。
钟琰挥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的一瞬间，黄橙阳没有收剑，而是借势贴着钟琰的长刀削了上去。
剑刃擦着刀身向上，迸出一串火星，直奔钟琰握刀的手指。
钟琰被迫收刀，手腕一转，长刀在掌心翻转，以刀柄撞向黄橙阳的手腕。
两人的兵器在极近的距离内纠缠了三四个回合，刀光剑影交错闪烁，马蹄在原地踏出一个圆圈。
“你学得很快。”
钟琰在格挡的间隙说了一句。
“生死关头，不快不行。”
黄橙阳咬牙，右手突然变招，剑尖从钟琰刀柄下方穿过去，直刺她握刀的手腕。
钟琰手腕一转，刀柄下沉，刀身立起，正好卡住黄橙阳的剑尖。
珰！
长剑点在长刀上，碰出一声清脆。
钟琰借着这股力道手腕向外一翻，长刀猛地弹开，把黄橙阳的剑带偏了三寸。
“停！”钟琰突然开口。
黄橙阳一愣，下意识收剑。
钟琰拉了一下长绳，战马后退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皮甲上有一道浅痕
“你刚才那一剑，如果刺中了，”钟琰抬起头：“我手腕的筋就得断。”
“但我没有刺中，要不你让我差一下？”黄橙阳喘着粗气。
钟琰没理对方的贫嘴，长刀横在身前：“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什么？”
“普通招式，只要不发动技能卡是不会造成体力值损失的。”
黄橙阳眉头一皱，感觉很有道理。
钟琰用指了指自己手腕上那道白痕：“刚才这一剑，如果刺中了，我会受伤，会疼，会流血，会握不住刀，但体力值不会掉。”
“我出杀打你，我会扣血，我又不傻。”
“………”钟琰愣了几秒，接着解释：“决斗场的体力值，只记录技能卡造成的有效伤害，普通物理打击只会带来真实的身体负担和疼痛，但不会触发系统的扣血判定。”
说着，翻身下马，把长刀往地上一插：“所以刚才我刺你那一下，确实扣了你一点体力，但我要是用普通刀法砍你一百刀，只要没带[杀]，你一滴血都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