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是不受控制的集体,也是最具备想象力的群体。
假如游戏足够自由,他们甚至不介意在自己身体上做解剖实验,又或者去看npc和自己穿的内裤。
钟逵作为玩家很是了解点玩家习性。
但令人惊异的是其中五人组里酷似袁总闺蜜沈清梦的女子,一看不是很懂游戏,可凭着满级话术投其所好,一路上快将风不觉两人哄成胚胎。
该说不愧是能成为袁总的闺蜜,即便是梦里仍是一方翘楚。
钟逵收回窥视目光,感受着自身与沈清梦背着油纸伞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
游戏设计之处,油纸伞作为打通完美通关的稀有道具,一般得触发特殊剧情才能赠与他人,有着三次保命机会以及睹物思人的效果。
除此外不该有特殊功能。
但在梦里,成为青衣女子,他发现油纸伞的能力不止在玩家手里只能保命那般简单,除去最基础的定位等一系列繁琐并不重要能力外,其中最强大的技能是展开鬼蜮。
忘川渡难河。
一旦展开以伞为中心,方圆半径为5公里会出现一条黑河,而她会驾驶着油纸船破开黑雾出现在有伞的地方。
算是单方面定点传送。
更恐怖的是,领域内自成一方小世界,青衣女子在其中可以是创世神,只要有名为恐惧值的能源做后盾,即便是天塌个窟窿也能补。
脱困方法,要么破坏鬼蜮展开媒介,要么有一层更恐怖的鬼蜮覆盖当前鬼蜮。
好想法,梦里自动帮忙补充游戏设定,等醒了赶紧记录。
钟逵默念几声,将鬼蜮铭记与心,再次望向沈清梦一行人时,想打开鬼蜮试试的欲望抵达高峰。
人是无法想想没见过的画面,梦里见过也算见过。
“游戏里能感觉到冷?”
“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清梦裹了裹衣服,只觉汗毛树立,内心惶惶不安。
“安心啦,死了大不了重来,恐怖游戏是不可能一次通关,那个高手可死了上百次不止。”
“老马!”
看着又扭打在一起,全身上下写满松弛感的两位玩家,沈清梦内心上下打鼓,她得重新考虑跟着两人是不是正确选择。
不过少时,这些顾虑开始消失。
关押王婆,捆住姥爷,放火烧村。
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匪夷所思,按理两人已经成为法外狂徒,她应该例行职权,将其逮捕。
但渡口村这村名在国内更是没有记录,那两人像死了上百次对村子了如指掌的先知先觉无不说明他们真是玩家具备读档回档能力。
不能力敌,或许灵异之间存在互相对持的关系。
沈清梦记下这点,跟在两人身后直面所谓的渡口村村长张鑫德。
他长相平平无奇,老态龙钟,却与周围阴森画风格格不入,赤红双目如同看到杀人父母,青筋暴起的额头,以及拿着菜刀的赤臂,带有独树于人类的气血。
眼前的村长张鑫德不是怪物。
“两个小畜生,我就不该让你们活着出生!”
张鑫德如发狂的野犬,提刀冲上,但被风不觉用胳膊粗木棍一棒敲晕。
“怪了,村长有这么简单能死?”风不觉趴下身用尊老爱幼脚踢了踢张鑫德。
马小明啧啧嘴:“现场鞭尸,上把被拽紧河里的仇记到现在,好意思说是高手。”
“棒槌懂个球,这是谨慎,用你那小脑完全不发育,大脑发育不完全的脑子回一下,这行动迟缓如猪的玩意,有上把那身轻如燕,手如铁钳的压迫感?”
“上一把的张鑫德无论是出场还是战斗水准比现在这个高了一倍不止,颇具枭雄之色,眼下这个完全是狗熊,莫非游戏还没通关,要过桥对面?”
思索着的马小明打个冷颤,脸皮持续被撕扯下的痛苦又一次冲上理智高地。
“两位大佬,或许因为你们烧了整个村子,村长的潜藏手段无法使用,所以表现力不如上一局。”
沈清梦见机开口,生怕两人一个脑血栓送死,到时候留着她们三人待在这鬼地方等死。
“对啊,小梦你有成为恐怖游戏高手的天分,我看好你。”
风不觉一个饿狼扑食,无事灼烧持续掉血的debuff扑向着火的村长屋子。
“我们的游戏高手开始饥不择食,吃木屑?”马小明毫不客气调侃。
风不觉轻哼一声,不为所动。
马小明忽地身形一动做出与风不觉同样行为还一边大骂:“孙贼,找隐藏道具不叫我!”
“你反应慢怪谁?”
两人就这样在火堆里一边拌嘴,一边扒开烧成灰的黑木头,全然不顾血条ui正以惊人的速度下坠。
何者打架烧房没死,最后因为自己一句话两个怪物自己把自己作死?
沈清梦顿感命运的奇妙,但很快回过神,不能放任这两个自称玩家的怪物死去。
渡口村有极大可能是灵异创造的村子,而眼下两个玩家与这个灵异存在明显对峙关系,可以用来互相牵制,保持现状最好。
假如一方失衡,无论是谁获胜,国家想要镇压恐怕要付出惨痛代价,会无意义死去很多人。
“两位大佬,我刚看到那边土里有发光的东西。”
她随手指了处火势未蔓延的土地。
风不觉两人如嗅到血肉的恶狼,飞扑而出,嘴里还念念叨叨着,时间不多了,奖励结算要开始了。
只见刚扑到地上,两人如光粒般消散,铺天盖地的黑雾席卷沈清梦眼帘,厚重困意袭上心头。
“梦队,梦队。”
沉迷中,沈清梦感到肩膀上传来推拿力道,睁开眼面前站着灵异一局的局长,可以说是本市灵异事件最高负责人沈磊。
“局长好!”
她身体条件反应立正。
沈磊摆摆手:“好好放松,灵异探查固然重要,但你们的身体也是国家的宝贝财富,不用站在车里睡着。”
站在车里睡觉,难道她是在做梦?
沈清梦看向另外两人,只见他们目光中同样带着懵懂与困惑。
“你这油纸伞挺好看的,哪买的,之后我送你嫂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