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豪握着电话，听着手机那头经理的话，没忍住笑了。
两万块人民币，在越南赛区或许真的是史无前例的天价顶薪了。
但签三年……
这跟卖身有啥区别。
“经理，感谢俱乐部这大半年来的照顾，也感谢老板的厚爱。”
陈子豪礼貌地回复道：“不过，三年的时间太长了。世界赛打完，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未来的职业规划。所以续约的事情，就暂时不考虑了。”
电话那头的经理显然没料到陈子豪拒绝得这么干脆，急忙挽留：“豪！薪水我们还可以再商量！或者缩短到两年……”
“不用了经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我个人发展的原因。”陈子豪没有给他继续画饼的机会，“祝GAM未来越来越好。”
说罢，陈子豪将手机还给了旁边的越南教练。
“豪，你……”教练看着陈子豪，眼神复杂。
“教练，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陈子豪拍了拍他肩膀，“将来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教练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其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今天的比赛一打完，陈子豪就注定不是GAM能留住的了。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很聪明，当初才和GAM签了半年合同，不然的话，现在他的处境还真挺尴尬。
……
比赛场馆的喧嚣逐渐远去。
GAM全队乘坐大巴回到了赛事官方安排的下榻酒店。
因为已经被淘汰，越南小伙子们都回各自的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陈子豪回到自己的单人间洗了个澡，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时间，纽约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多，换算成国内时间是上午九点左右。
今天恰逢周末，加上TES刚刚爆冷出局，现在的国内互联网绝对很热闹。
“送上门的流量，不接白不接啊。”
陈子豪想着，果断打开了唬牙直播平台，登录了自己那个已经好几个月没动过的直播账号。
作为曾经LPL的注册选手，他也是有官方认证的直播间的。
他的笔记本电脑是机械革命的牌子，当初花了六千多买的，所以开个直播还是够用的。
陈子豪想了想，在直播间标题栏敲下标题：前TES饮水机管理员，现外卡退役打野在线摸鱼。
点击，开启开播！
陈子豪刚一开播，虎牙后台的算法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带有“TES”、“退役”等敏感词，且拥有官方认证的直播间。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直播间热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一万……五万……三十万……八十万！
在没有公会推流、没有平台首页大封面的情况下，热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百多万。
这个数据在虎牙不算那种夸张的幻神级别，但对于一个几个月没开播的主播来说，已经是极其可观的人气了。
等人气上来后，陈子豪这才打开摄像头，然后对镜头挥了挥手：
“兄弟们早上好啊。”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各种花式弹幕密密麻麻地糊满了屏幕：
“卧槽！活捉一只野生主播！”
“起猛了，看到抗压吧第一龙王在直播？”
“哥们，你还有脸开直播？把滔搏送走你满意了是吧！”
“水鬼别叫了，你家哥哥0-7不该被送走？子豪哥干得漂亮！”
“主播主播，感觉你的绝食流龙龟可以，我今晚排位就去玩。”
“《关于我被战队开除后在外卡觉醒当龙王这件事》！”
“豪哥，你最后一把豹女为什么不把人头让给队友？你是不是故意想输不想出线？”
“神特么故意想输，没看余孀采访吗，豪哥急着回国捡矿泉水瓶呢！”
“前面说捡垃圾的笑死我了，豪哥，魔都汤臣一品这边废纸壳多，你来这片收吧！”
“……”
看着满屏滚动的弹幕，陈子豪笑容愈发灿烂。
当然，让他更灿烂的是，直播间里跳出了一个个礼物特效。
陈子豪也来不及想太多了，开始感谢送礼物的大佬。
“感谢‘水鬼今晚别吃饭’送的魔法书，感谢‘越南首富’送的十个荧光棒，感谢……”
陈子豪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礼物提示，不断念着感谢词。
不管礼物大小，他一个都没漏过，主打一个感恩戴德。
不过，就在陈子豪感谢得津津有味时，直播间的屏幕中央突然出现了一道华丽的动画特效。
一艘巨大的火箭猛然升空，横穿屏幕！
“Uzi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了‘虎牙一号’ X 1！快去围观吧！”
看到屏幕上方这醒目的提示，陈子豪愣了一下。
虎牙一号，这是价值一千块钱的贵重礼物。
最关键的是，送礼的人居然是Uzi！
还没等陈子豪回过神来，直播间的特效就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连发键，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
“恭喜Zz1tai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了‘虎牙一号’ X 1！快去围观吧！”
“恭喜Rita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了‘虎牙一号’ X 1！快去围观吧！”
“恭喜骆歆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了‘虎牙一号’ X 1！快去围观吧！”
“恭喜余孀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了‘虎牙一号’ X 1！快去围观吧！”
陈子豪看着这一长串熟悉的ID和火箭特效，一时间有点懵。
要知道，在穿越过来之前，他只不过是个TES队伍里天天看饮水机的边缘替补，跟这些LPL知名选手和工作人员差不多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
唯一稍微有点交集的余孀，也是几个小时前刚在采访席上加的微信。
现在倒好，自己刚一开播，这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排着队来刷礼物……
陈子豪多少有点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人家礼物都刷到脸上了，陈子豪赶紧道谢：
“呃……感谢乌兹哥送的虎牙一号，感谢大佬！”
“感谢姿态送虎牙一号……”
“感谢塔子姐……”
“感谢驼子姐……”
“还有，感谢孀姐……”
“感谢各位大佬的礼物，让主播暂时不用考虑去哪捡瓶子的问题了……”
陈子豪化身成为无情的感谢机器。
感谢完几个大礼物后，陈子豪刚想和这几位大佬互动一点，结果直播间突然就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幅金光闪闪的巨大卷轴在屏幕上缓缓展开，全平台的广播横幅再次被触发。
“恭喜RNG电子竞技俱乐部在陈子豪直播间送出‘藏宝图’X 2，快去围观吧！”
陈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