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许则赶到的时候，宠物店内人满为患，外面大街上还蹲着几个人。
说是宠物店，其实就是一间小平房里摆了几张桌子。
说不上环境好，但这是九城唯一的宠物店，客流量全往这涌。
“怎么这么多人？”
许则一边换上工作服，一边问道。
宠物店只有三个人，店主老金，和他的两个徒弟：石亭和许则。
一个月前，店里还因为没什么生意，给许则放假了。
“还不如不多呢，”石亭低声说道，“全是些疑难杂症，棘手得很。”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药物这么丰富，谁不会网上问诊啊？能来咱们这的，都是网上问诊也救不活的。”
说着，石亭叹了口气，给一只狗挂上点滴。
那只狗明显快不行了，点滴也只是堪堪续命。
另一边，老金也在和人争执。
“你这猫我这治不了。”
“我问了网上的医生了，做个那个什么名字的手术就行了！”
“是啊，但是具体情况要等到我们具体看了才知道。这个手术要求更精准的设备，我们这小店没有那设备。”
“我可以签免责协议！”
一向温和的老金此刻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这不是免不免责的事……”
许则粗略地看了一眼，便得出结论：这只猫必须去二城做手术。
但是从九城到二城的路途遥远，若要尽快赶到的话，车速要快，这猫不知道还撑不撑得住。
老金显然也和主人说过了，他也无能为力。
“真是奇怪，我怎么感觉全九城养宠物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呢？”
借着拿药的功夫，许则悄悄问石亭。
“可不是嘛，你前几天是没来，没见到那个壮观的场面。”
石亭啧啧嘴：“我这辈子见过的宠物尸体，没这几天见的多。”
“是不是有人诅咒九城的动物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则只觉得这事不简单。
可是伪·真知之眼看到的，也只是宠物们得病的普通词条，并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
见老金还在和客人纠缠，许则主动走上前去，提出道：“老金，这个手术我来做。”
“你？”老金眼里满是疑惑：“你的医术不还是我教的吗？”
“我这几天放假，去二城精进了一点，”许则回答道，“你先去忙别的吧，后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
老金自然也是想救活这只猫。
他知道许则做事一向很靠谱，再加上外面等待的人越来越多，他便选择相信对方，将眼下的这个摊子交给许则。
“免责协议签一下。”
虽然许则肯定用技能了，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准备了药水和器械：“麻烦你在外面等着。”
“知道知道。”主人抹着眼泪，看着许则抱着猫走进手术室。
……
当许则再次抱着猫走出来的时候，猫已经在许则怀里喵喵叫着舔毛了。
“谢谢！谢谢！神医啊！”
看见生龙活虎的猫咪，主人感激得涕泗横流，就差跪下来给许则磕头。
“去老金那把费用结一下。”许则微微颔首，又简单地交代了些注意事项。
治好这一只猫，剩下还有不少等待治疗的宠物。
三个人分工明确，能治的先治，不能治的再交给许则。
直到太阳落山，客流量才小了下去。
等到了店里规定的下班时间，才终于没有人突然抱着宠物冲进店里。
“怎么突然没人了？”许则看了看外面的大街，“前几天也这样吗？”
“当然了，”石亭趴在沙发上，叹气道，“累死我了。要我说，咱们九城的宠物肯定被诅咒了！”
“那这个诅咒人还怪好心的，掐着我们下班的点就不诅咒了。”许则淡淡道。
“你才诅咒！”老金抄起扫把打在石亭屁股上：“少看点小说！”
“老金，许则也说了，你怎么不打他啊！”石亭捂着屁股，哭诉道。
老金冷哼一声：“一点苦就喊累，让我怎么放心把店交给你！”
“那你交给许则！”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许则比你还晚几个月学习，怎么他现在就学得这么多，你就学不会？”
老金骂骂咧咧地走进后屋：“气死老夫了，我去吃个桃子压下火气。”
“别吃了吧，那桃子皮都烂了。”
“你昨天不是吃了一个吗？那桃子皮烂了，果肉又没烂，运输过来有损坏很正常啊！”
老金说着，拿了几个桃子出来，分给石亭和许则：“刚洗过了，吃不吃？”
“外面皮都烂成这样了。”话是这么说，石亭还是接过桃子，咬了一大口。
谁知，他刚咬住，就立即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桃子坏了！”
“我说了，外皮坏了，里面的果肉肯定也会坏！你不要幸存者偏差！”
老金不信邪，拿了把刀，把桃子一刀切开：“就知道浪费粮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有的吃不错了！”
“只要桃子核没坏，外面的肉就都能吃……”
话音未落，一个坏的彻彻底底的桃子核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亭沉默地看着老金。
老金默默把这个桃子扔进垃圾桶。
“桃子核都坏了，它外面的果肉也不可能好了吧……”
“我怎么知道！果皮坏了而已，里面又不一定坏！”
许则在一旁听着二人整理。
外面烂了，里面不一定烂。
但是里面烂了，外面肯定更加溃烂……
许则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匆匆说道：“老金！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吃个桃子再走啊，这烂的地方削一削还能吃啊。”老金在后面喊着。
但许则没再回复。
他快步走回家，迫不及待拨通了屈娴的电话。
“许则？”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大富翁的世界里分为里世界和表世界？”
“对，然后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富翁世界和我们现实的世界，其实也是里世界和表世界呢？”
“你在说什么？”屈娴的语气也严肃起来。
许则解释道：“最直观的证据，就是你在极地园区感觉到了被窥视感，但是现实世界的园区没有这种功能。”
“有没有可能，这三个世界的影响是层层递减的？”
“因为眼园区影响了极地园区，而极地园区又影响了现实中的极地园区。”
“以及，你说在热带园区，你和摄影师都被划伤了。大富翁世界里的眉园区也是最容易受伤的一个园区。”
“至于其他园区，你没特别的感受，”对此，许则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可能是因为层层递减下来，影响变得特别弱，你已经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