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住心中的震撼,倪克立马在麦里要闪,申请刷警家。
他们现在场上还有四人,而PV只剩下两人,拥有人数优势的天禄即便是大区下包,也不用去占警家和VIP。
但进入‘自在极意豪’的倪克已然杀红了眼,他不是等人杀,而是要找人杀!
小鞠二话没说直接捏了颗闪光弹送倪克进警家,莫思雨也拿出了手雷准备炸警家。
闪雷同时出手,倪克背身贴在警家烟里,等雷闪爆开后拉进警家。
可怜的Jame又被闪白又被雷炸,眼睛睁不开耳朵还聋了,并且还掉四十滴血,简直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全知全能的上帝现在变成了又聋又瞎的残血人士。
【Nike已爆头击杀 Jame】
至此,PV在A包点的四个队员全被倪克斩落马下。
而远在B包的Zwieh,刚走出超市门口,就得知了队员全部身死的消息,于是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天禄在下半场连追三分,大比分来到8:7,离扳平比分还差一分,PV叫出了暂停。
“小将他这把真的爆发了,相信小将准没错啊。”玩机器仰天长啸,“又一个四杀,不是哲伟怂了,感觉小将这把又能拿一个五杀,打一轮比赛拿一个五杀,有没有感觉啊,兄弟们?”
【玩大手】
【倪头车来了】
【没有起错的名字,也没有起错的ID】
“导播把镜头给小将了,刚才那波双杀nota跟xiLEO,太惊世骇俗了,全场欢呼小将的名字了,Nike、Nike。”玩机器跟着现场的背景音起哄到。
倪克的脸出现在了大屏幕里,四杀完后的他脸上无悲无喜,仿佛就如同机器人,那只是他每日要例行的任务罢了。
“小将怎么脸上一点微表情都没有啊?怎么四杀过后连笑都不笑一下?压力有这么大的吗?”
【猫雷!】
【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小将也想练就夺命十三枪了】
这也不怪倪克不笑,只是因为上把真的太惊险了,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那就真要温柔地走进上帝为他们安排好的良夜了。
而上一局PV ECO局选择出来送死,倪克也猜到Jame啥意思了,就是为了故意让他们知道下把PV有钱能起长枪。
而天禄知道下局是长枪局后,自然不会往对面会赌点的方向想,因为第一把长枪局选择赌点的队伍少之又少。
加上天禄又喜欢下快攻的打法,知道对方不会赌点后有很大概率会选择下快攻。
这套层层相扣的心理博弈,又是Jame设计出来针对天禄的战术。
如果赌对了,那PV有极大概率获胜;如果赌错了,那就保枪,下把继续长枪局。
这就是Jame的指挥哲学,永远选择胜率最大的战术。
太阴险了,这是上帝?这不是撒旦?倪克在心里吐槽到。
与此同时,PV队麦。
上一局的赌点失利令PV队里气氛变得有些浮躁。
“你马枪了?”nota在暂停开始就压力补枪的xiELO。
其实当时被Nike双杀完,他就想在麦里压力了,但是当时比赛还没结束,队友们还要打残局所以忍住了。
在他的计划中怎么着也该杀一个人,哪怕他死了xiELO应该也能补上枪。
什么叫一个人都没杀?
nota搞不懂了。
“我真没马枪,我就开了三四枪,然后被对面那个人回过头秒了。”xiELO委屈地说。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没补上枪?”nota不依不饶到。
xiELO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炸开烟后确实看到了一个大侧身给他打,可对面就是回身给他顺秒了,他找谁说理去?
还好在xiELO百口莫辩的时候,第一个被Niko送去观战的KK站了出来,帮着xiELO说了句公道话:“我看完了全程,xiELO第一时间炸烟帮你补枪了,也没马枪,前几发都是准的,就是没打头而已,但对面那个新人实在是太准了。”
见KK也出来帮忙说话,原本还想发作的nota只能闭嘴,无人可压力的他只能举起拳头锤了锤桌子以释放心中的不满。
见队友们的纷争停止,Jame也决定开麦了,他通常都不会阻止队友们的吵架,在他看来这有助于激发大家的好胜心。
“没什么好吵的,这一局单纯对面枪法好,”上帝沉稳地说,“但是我们的战术没有任何问题,长枪局4A让对面进入警察局,如果不是对面那个新人准了,这局我们肯定拿下。”
“但我在比赛开始前就跟你们说过要注意那个名叫‘Nike’的新人,他很准。不止Nike一个人,包括对阵猎鹰、绿龙这些战队前,我都跟你们说过他们其中某些人的枪法很准。”
“但是那又如何?对,他们很强,他们或许可以凭借着个人能力破坏我们一两次的战术设计,但是他们不可能凭借着个人能力破坏我们十三次的战术设计。”
“要记住这比赛必须要赢十三局,我曾不止一次说过你们是‘Noob’,但是那又如何?只要我们严格地执行战术,保持交流和沟通,我们能赢下任何一支觉得能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的战队。”
“相信我的战术,相信彼此,让我们成为一体,OK?”
正如PV所说,或许有些选手能凭借个人能力战胜他们一两次,但不可能战胜他们十三次。
在接下来你追我赶的争分大战中,PV展示了何为战术,天禄的快攻战术屡屡进入警察局,或许他们能凭借个人能力拿下一两分,但拿不下所有的分数。
荒漠迷城的最终比分定格在了13:11,天禄棋差一着输掉了图一。
换边休息时间仅有15分钟,双方选手和教练在各自的训练室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天禄在先输一局后,迫切希望赢下炼狱小镇拖入图三。
而PV则是希望力争图二的胜利,结束这轮比赛,进入图三阿努比斯,天禄的新阵容还没有在正式比赛上打过阿努比斯,因此Jame害怕天禄在这张图上藏了战术。
多说无益,一切都要在场上见真招。
比赛来到图二:炼狱小镇
CT:xiELO Nota Jame Zweih Belchonokk
T: JamYoung Moseyuh Mercury Jee Nike
在匪先开的天禄上来就给了PV下马威,他们依旧延续了在本轮系列赛里手枪局的高胜率,依旧1:0开局。
开门红的天禄在小镇可谓招数百出,什么压箱底的战术都用在了PV的身上,而PV也并未投降,在Jame的指挥和选手的突然爆发下,依然从天禄手中偷了几分。
上半场最终比分定格在8:4,和上局一样的比分,但这回领先的战队是天禄。
到了下半场,天禄本想一鼓作气赢下手枪局,但Jame又玩了怪招,拿下了手枪局。
而以手枪局失败为开端,天禄连丢三分,好不容易等到长枪局,天禄决定扔Faze烟前压侧道。
但又被Jame给算到了,三人的中路前顶给天禄前压三人组全部抓住,一波二换三取得人数优势。
长枪局输掉后,汉堡的指令开始变得保守起来,但越是保守越要被Jame玩弄。
PV知道天禄最强的火力点在A包点,所以连续几局各种花式打B,有强抢香蕉道打B、有自由人渗透警家夹B、有骗B回访A包点然后再打B。
总之A包点,除了天禄ECO外,那PV是看都不看一眼。
B包的莫思雨和小鞠在长枪局可谓是受尽折磨,他们在麦里叫苦,可A包点的倪克何尝不苦呢?
A包点跟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样,那PV是真就不肯来看上几眼。
好不容易来一回,还是在倪克手里只有手枪的时候,不是你们真就这么畏惧我吗?
而在为数不多PV来访A包点的局里,倪克沙鹰枪法爆发拿了一分,然后就没有然后呢,PV开始绕着A包走了。
于是他不是在保枪就是在回防的路上,偶尔有几局为队友守住B包点而喝彩。
这跟在A包点电子坐牢有什么差别?
合着他不该枪法爆发,就该让在他起手枪的时候被PV用长枪狠狠凌辱吗?
十个人的游戏我好像不在桌上,我好像在桌底。
他打得好恶心,甚至从来没有觉得打CS开心过。
大比分来到11:11,赛点局之争,两边都是长枪。
“来个人配合我,我TM要前压旋转楼梯。”倪克在麦里愤怒地吼到。
他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我跟你去二楼。”汉堡同意了倪克的请求,他听出了倪克声音里的焦躁。
任谁被这样晾在一边都会感到焦躁,PV活生生把这游戏玩成了美式霸凌。
今天这里会举办一场超吊的Blast鹿特丹淘汰赛,天禄对阵PV,双方风云人物都会参与到这场疯狂的对枪盛宴中,但你猜,是谁参与不到我们的对枪环节中呢?
“我跟倪克从A二楼前压旋转楼梯然后去侧道,你们三个人去B包点。”
“天禄这把要选择前压旋转楼梯吗?”玩机器解说道,“我估计是小将申请去前压的啊,一直不开枪,他手感估计都冰冰凉了。”
“来个人给小将开杀吧。”
“看看PV这边谁走侧道了?不对,怎么会是詹姆去侧道啊?他拿着大狙去直架旋转楼梯。不是,为什么啊?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
“小将会防这一手吗?不,他没有防住。小将直接被詹姆一枪狙死了。不行了,我代入小将我都觉得憋屈啊,小将这次会捶桌子吗?”
倪克没有锤桌子,他被Jame狙死后,便直接释怀地笑了,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啥Jame的外号叫上帝了,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以倪克的死亡为起点,PV迅速变速选择进攻A包点,同在旋转楼梯的汉堡等了几秒后绕到中路,偷死了A1的Jame和KK后被补死。
但A包点还是被PV占据下来,场上形势仍旧是3V3。
天禄B包点三人的回防并未能成功,他们与PV守包三人战至最后一人,但炸弹在深度思考40秒后还是选择了爆炸。
丢掉赛点局的天禄在决胜局也没经济了,大势已去。
图二的大比分最终定格在13:11,和图一同样的比分,而获胜的战队同样是PV。
Blast鹿特丹八进四淘汰赛,PV战队以2:0的总比分战胜了天禄。
比赛结束后的倪克瘫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比赛结束后不用去找对面握手。
让别人来找他们握手,这倒是省去了他们的麻烦,他苦涩地想。
他忍不住地去想那些能输掉的回合,在脑海里不断地if每条能胜利的路线,但电脑屏幕上的“Lose”单词却在不断地提醒着他比赛已经输了,他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挽回不了。
原来这就是输掉比赛的滋味吗?
PV的队员们一一走到他们面前,他撑着椅子站起身,脸上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击败他的对手们。
他突然很佩服之前拉住他说话的大表哥和Niko,输掉比赛如此令人难受的事情,他们还是能笑着面对,而他仅仅是挤出一丝笑容都十分艰难。
那到底得是面对过多少挫折与失败才能磨练出的心态啊,倪克本以为他在游戏里的抗压能力已经足够强了,却没想到在现实里他却不堪一击。
与PV握完手后,他无精打采地收拾自己的装备,但收拾到一半,他忽然想输掉比赛后也会有人来采访他吗?
他转头一看发现四周没有主持人在找他,这就是失败者的待遇吗?
阿钟慢慢地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倪克内心只觉惆怅苦闷,但是他却并不想哭,他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模样留给全世界的观众看。
说起观众,今天现场不是还有他的粉丝们在台下吗?今天的失败会让他们对自己失望吗?
倪克跟着教练和队友们回到了台下,胜利后他们要去聚餐,那失败呢?他们要去干什么?倪克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输。
而走在半路上,他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通道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那熟悉的大腿,是香槟姐吗?
倪克抬眼一看发现果然是她,她正翘首盼望着什么。
倪克忽然很不想跟香槟姐对视,输掉比赛的难堪模样让人瞧了去委实丢人。
但blast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身前,希望他们队里派一个队员出来接受香槟姐的战败采访。
天禄队里五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让谁去接受采访。
在犹豫了几秒后,倪克主动跟blast导播走了,这个战败采访只能由他来做。
如果他只在胜利的时候接受采访,而在失败的时候逃避采访,那比输比赛还更让他羞耻。